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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才会懂让座外三篇

2019-04-10 09:46:39 作者: 0人读过 | 我要投稿

让 座

正月十七是我的生日。几个朋友约好去成都大庙会。我脱下臃笨的羽绒服,换上墨绿的长呢子大衣:细细的腰身,宽宽的下摆;棉皮鞋?換!论俏式还属尖头筒靴;围巾?免!米黄色的高领毛衣、刚焗黑的披肩卷发,精心地抹过唇膏,描过眉,我春风得意地动身了。

“25路车开往百花中心站……”我刚刚投了币,转身一看,啊,还有一个红位子空着!一名少年先我一步正要坐上去。我毫不犹豫地抢上去,拍拍他的肩膀:“小朋友,让一让——我的年纪比你大呀!”小少年“唉”地应了1声,回头看看我,两只大眼睛友好地眨眨:“是的。”甜甜的童音,笑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汽车开动了,车上济济一堂,独独站着这位十二三岁的少年:穿一件湖蓝色的防寒服,蹬一双白色的旅游鞋。小家伙没戴手套,一手拿着本十六开的大书,一手刚能够到拉手的吊环。

刚坐稳,便听背后有人道:“冬冬,奶奶带你坐老年车去!”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后排那位老太婆在对她四五岁的小孙子说。话虽不多,听来却特别扭,明显是气不忿儿——“你也祘老?!不害臊,跟小孩子抢座!”我不老?噢——always young——我立时想起了这句人们对我的称赞。

那年参加出国人员口语培训,同学们皆言我不过二十八、九;顶多三十出头”,谁也不信我已四十岁。结果众口交赞 always young——青春常在。这一叫便是十六个年头,我也一直引以为荣。今天正好是我的56周岁的生日,但,身后这位太婆……咳,瞧这事弄得!

我之所以理直气壮,原是现身说法,给少年郎上一课:尊重老人么,这红位子本来就是老弱病残专席,每辆公交车上都设有三个,其余皆为蓝色的。但是,如果众人皆认为我 always young ,那,岂不成了以强凌弱——哪有年轻妈妈去和半大孩子抢座的?!1抬头,少年郎那冻得红红的小手拧着沉甸甸的大书就在眼前晃;那另外一只小手……有心要过书来替他拿着,又觉不妥;甘脆起来让孩子坐吧,也不是回事……满车人的眼光都落到我的身上。

“奶奶,你看……文明住'它'区。”身后,小冬冬指着窗外的横幅奶声奶气地念。“不对,那个字不读'它',读'宅'……”奶奶耐心地纠正。我再也坐不住了。这事如果与孩子没关倒也罢了,但既是“与孩子有关的社会道德”我就必须纠正自己造成的影响。有了——让座——只要上来一个老年人,我就立马起来让座;她(他)1谦让,我便大声说:“我才56岁呢,还不祘老。”一切就会不辩自明了。

“石油路到了……”“游乐园到了”……一站又一站,眼光从车门到站台,复又车上。站着的人眼见增多,可就是不见一个老者。“要是身后这祖孙二人,那小少年都下了车,可就……”啊!有了——站台上,戴一顶中空扁圆帽,穿一身铁灰棉长袍的——太婆!我目不转睛地盯住前门,直到它“吧嗒”一声关死,“怎样,太婆不是乘这路车?!今天是怎么了?末非由于是周末,老年人都约定不出门?……”

“哪位乘客给这位太婆让个座?”女司机嘹亮的高音扫去了我的疑虑,定睛一看——啊!车前端的横杆傍,颤巍巍的——正是那位老太太!“来来来,请到我这儿来!”我立即站起来高声喊;话音未落,前排的蓝位子上,一名2十八、九的小伙子却先我一步离开了座。我急切地问他表示:这里是红位子,该我让。但他却微笑着摇摇头,径直将老人扶到了他的座位上。

“奶奶,阿姨要干啥?”冬冬歪着小脑袋,黑葡萄般的眸子亮晶晶地盯着我。“喏,你看——请主动给老、弱、病、残、孕乘客让座”,奶奶指着红位子傍的标示一字字地念。我真恨不得有条地缝钻下去。

“上帝啊,给我一个表明年龄的机会吧!”我默默地祈祷,一遍又一遍,望穿秋水。但直到下车,仍未如愿。

相伴了16年 always young………我这才明白:较之身段与容颜,众口交赞的是那份与之同在的义务。

2004-03-08

1枝亭亭玉立的白荷花

“荷塘月色”乃蓉城郊外的一处景点,洋洋数百亩荷塘(现已新辟为湿地公园)。周末,恰逢阴天,31℃ 的小暑,实属难得的适意。因而怅然前往。

荷,密密层层的叶,满目翠碧,已然摇摆着朵朵白花。沿塘中的人行栈道进入,荷叶田田比肩,荷花婀娜顾盼,似若故友重逢。儿童持竿戏鱼,成人拍照留影;荷香阵阵,笑语盈盈。我的相机也铆足了劲儿,拍了N张照片,最亮眼的是一枝亭亭玉立的白荷花——独秀一隅,玉洁冰清。

把荷塘装进相机,把清香留在心底;一年一度的采撷,一年一次刷新着“荷塘月色”的记忆。

在返城的专线车上,虽挤得挨肩擦背,仍不乏手持荷枝者。尖尖角的小荷,嫩绿的莲蓬,确乎“香远益清”。

转过一次车后,车内已显见宽松。又过了1站,上来一位老者。他拄着一根像样的拐棍,肩上一前一后挂着两个大塑料袋,塞满了杂色矿泉水瓶。老头虽是满头白发,但并不蓬乱;古铜色的面颊虽瘦削凹陷,却也润泽光亮(或许是汗津津的吧)。蓝灰色的短袖衫敞着领口,脖子上吊着一个老年公交卡、一把钥匙。他蹒跚地往里走了几步,一手拄杖,1手扶着车上的立柱,就站在了我的面前。

车开动了,我的心也怦然一动:让座!——瞧他,够难的了(一个矿泉水瓶能换几个钱?这几十个瓶子够一包方便面吗?)但是,嗯,既然是拾荒者,该是有力气的吧;再说……给拾荒者让坐?!瞧这前前后后,一个个年轻人都端坐不动;我,一个花甲老太,更……。就在我几乎说服了自己之时,只见对坐一位姑娘站了起来:“老大爷,您坐这儿吧。”她双手指着自己的坐位,轻声细语地向老头道。

老头瞪大了双眼,疑惑地前看后看。此时,车上站着的除一个中年妇女外,就只有他一个老头了。而那位亭亭玉立的姑娘,正扑闪着亮晶晶的眸子微笑着冲他点头呢。因而他拧起地上的袋子,拘偻着腰挪了过去。“谢谢你啊!”老头转身向姑娘道,露出一口残缺的牙。而此时,姑娘后座的一名小伙子正起身为她让座呢!一米七八的个头,穿一件阿根廷球衣。

车继续向前驶去。我凝视着已坐在老头身后的这位姑娘:2十四五的年龄,清秀端庄,黝黑的直发扎成马尾,洁白的连衣裙素朴大方。“好姑娘!”——我顿然一阵冲动,几乎冲口道出对年轻人的夸奖;但,唉,难道不是更该自责吗?一抬眼,又瞥见老头儿那扶着拐棍的手:枯瘦的胳膊,尺、桡骨都分明可见。此刻,他正安详地闭着双眼,舒坦地享受着这旅途驿站独特的的清凉——车内的空调无一例外地向所有乘客播散着清芳。

2014-07-15

不让座的“让座”

不让座的“让座”——有没有搞错?!没错——千真万确!

周五,我和老公去市府办事。事毕已是下午五点过,正赶上下班的高峰期。从地铁换乘72路公交车,总算挤了上去。

车上,不用说,挤得是挨肩擦背,好在我俩还有个能把停止的立足之地。

车开动了。忽然有人拍拍我的肩膀:“阿姨,那边有个坐位。”1回头:一位清秀的姑娘,2十五6,正对我点头呢。顺着她的手指从人缝中看去,果然,有一个空着的“黄位子”(成都公交车上都有几个醒目的黄色座位,是专为老弱病残孕设置的)。看看前后左右,站着的都是些年轻人,我也就心安理得地坐上去了。

过了一站,我前座的一位抱小孩的老大爷下车了,空出一个坐位。但站着的年轻人——虽然是背包的背包,拎袋的拎袋;且大多还不停地玩弄着手机——却无一人去坐。咦?这事?因而我便扯开嗓门:“老公……这里有个坐位!”一连喊了几声,他却犹豫着左看右瞧。嗨,看什么呢——都是些年轻人,就他一个白发老头嘛。“大爷,您就过去坐嘛”旁边的小伙子已侧身相让了,于是我老公便挤了过来。

从牛王庙路口到建设路东,共经过了七八个站,车上始终是站客多多。奇怪的是,每当黄位子中出现空座,竟会一直空着——直到有老年人上来补缺;而站着的年轻人,竟依旧站着——始终无一人去坐。

噫?难道就因为那个“老弱病残孕专席”的标志?但,空着也是白空着呀,何况这些孩子们都上了一天班,就不累吗?这,我无以名之,便谓之曰:不让座的“让座”——在72路车上,这明显已蔚然成风。

说到风气,倒也因车而异。据我所见,一环路上的公交,除72路外,一般都是济济一堂,而坐着的年轻人(不管其坐位是何种颜色),也几乎都会主动给老年人让座;二、三环路的让座率则有所下落;到了三环路外,呵呵,那可就风气悬殊了:能主动起身给老年人让座的大多也是老年人,且两老互让,互问遐龄;而坐着的年轻人(即便是坐在黄位子上),则不是埋着头玩手机,便是闭着眼睛“打瞌睡”——大多依然故我。

2016-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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