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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锋评论】社会之福,灵魂之痛

2019-10-11 19:51:50 作者: 0人读过 | 我要投稿

《蛙》是一部值得一读,值得思考和回味的好书。

故事发生在山东高密东北乡,主角是“姑姑”万心。小说以“姑姑”的一生经历为主线,讲述施行 0多年的计划生育政策在民间的运作。计划生育高潮到来时,让已生育的男人结扎,让已生育的怀孕妇女流产,成了“姑姑”的两件大事。她在乡亲们心中就是魔鬼。退休后她把想象中的那些她引流过的婴儿形象描述给丈夫民间泥塑艺人郝大手,通过他的手捏成泥人,祈愿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她对那些没能来到人世的婴儿的歉疚。

读完之后,我觉得这是一部极其罕见的小说。原因有四:

首先:题材独特,手法魔幻。《蛙》对人性的剖析与批判极为深刻,对社会的剖析一针见血。作家站在人类或人性的角度去写“人”,虽然始终在写家乡的故事,却已经跳出了故事的本身。其主题表现中国农村妇产科医生的贡献和忧伤,同时勾画计划生育时代农民和知识分子的众生相。小说把计划生育这个极其敏感的主题写得非常尖锐,并深入人性。小说以魔幻现实主义的手法,给我们呈现了一个魔幻的世界。比如“姑姑”怕蛙,她醉酒夜归在郊外梦幻被群蛙围困的情境,令人毛骨悚然。书中有很多幻觉的和荒诞的描写。这些手法将民间故事与魔幻现实主义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为小说情节的发展、人物的塑造和主题的揭示支撑起了一个丰满、庞大的叙事框架。

其次:故事曲折,人物典型。小说的主要人物是“姑姑”,她年少时就被日本兵押进县城作为人质,其父是白求恩、柯棣华的弟子、八路军地下医院的院长、烈士。她执着认真,17岁学会新式接生法,与计划生育结下了不解之缘,成了计划生育政策的忠实执行者。用书中人物的话说,她是共产党的忠实走狗,党指向哪里,她就咬向哪里。她一生事迹惊人,初次接生勇斗旧式接生婆,一鸣惊人;她的初恋叛逃台湾给她的一生蒙上阴影,但她为了计生事业忍辱负重。为不让一个孩子超生,她用尽权谋不惜一切代价要把孩子打掉:对待超生孕妇,她动用铲车拔树拆墙;面对逃避计划生育的家庭,她用计划生育船只追逃生人所乘的木筏;布下耳目,设下暗岗,巧妙发动群众,使用“利用这个,打击那个”的战术,从而挑动邻居之间的矛盾,从中渔利。在强大的攻势下,上千个孩子在她手上流掉。她在年轻时她曾是计划生育国策的支持和执行者;人到老年时她面对“我”的超生却睁只眼闭只眼。她一生没有生育,最后嫁给郝大手,只是为了灵魂的救赎。主人公“姑姑”形象鲜明,她作为杰出的妇产科医生,既接生了成千小生命,又扼杀了成千小生命。外表强悍、刚烈的她,内心却柔弱、纠结。她既骄傲又惶恐。无儿无女终其一生。

第三:结构新颖,书名奇特。这部小说的结构极为新颖,由四封长信和一个九幕话剧组成。四封长信分别代表了四个时代,每一封信都是一个时代的隔离带。书信体的叙事方式给小说的表达赋予了更广阔的空间,利于作者更自由地直抒胸臆,也给细腻的心理活动描写奠定了形式上的基础。九幕话剧《蛙》可看成是前四封信的补充和升华。四封信和一个话剧本的结构,完全打破了小说一般的叙述体例。小说以“蛙”为书名,极有隐喻意味,是整部小说的主旨和浓缩。莫言在书中提到,“蛙是多子的象征,蛙是咱们高密东北乡的图腾”,“姑姑”也说“蝌蚪与人类的生育之间,有一种神秘的联系”。而事实上,在人类历史上,青蛙曾是母系氏族社会阶段盛行的女性生殖器子宫崇拜的象征物。另外,“蛙”跟“娃”和“娲”同音,娃指孩子,而“娲”指的是造人的女娲娘娘。这些都暗示了书的内容与孩子、生育方面有关。另外,青蛙也是本书主角“姑姑”最害怕的。她是女英雄式的人物,叱咤风云、胆大包天,但却非常害怕青蛙,怕到“口吐白沫,昏厥倒地”的地步。其实这是她对在执行国家计划生育政策中给人流掉了两千八百个孩子罪过的忏悔,那些喊着“讨债!讨债!”的绿孩子和青蛙,也是她心造的幻影。

第四:主题深刻,思想震撼。莫言的小说《蛙》深刻的剖析了人性,深刻的表达出了一部人性的故事。围绕着生育问题,小说中有不少“死去活来”的故事,写得极其大胆。比如“姑姑”同事“小狮子”,年轻时也曾是计划生育的坚决支持者和执行者,但嫁给剧作家“我”之后,始终受着膝下无子的煎熬,在巨大的思想压力下她接受了牛蛙公司的“代孕服务”,并成功得子。在形势的巨变下,“小狮子”从计划生育国策的执行者摇身一变为“违抗者”。再如“我”的前妻“传宗接代”传统思想的牺牲品——王仁美和王胆,作者用几近残酷的笔触详细描写了王仁美和王胆的死,给青年“姑姑”塑造了果断麻利、铁面无私的形象,同时也试图诠释人性在巨大的政治压力下被扭曲的一面。正如莫言先生在写给杉谷先生的信中所提到的“十几年前我就说过,写作时要触及心中最痛的地方”。作品通过简朴的语言展示了中国社会的现实并引发人们深思,它对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以及西方国家代孕现象提出了反思,令人震撼。

我最喜欢“姑姑”这一人物形象,一个为计划生育奋斗终身的医生,一个为了社会的发展,牺牲了自己一生幸福的人,她是社会之福,却是我们的灵魂之痛。

共 2005 字 1 页 转到页 【编者按】作者从题材、故事、结构、主题四个角度阐述了莫言《蛙》这部代表作。就如作者所言,这是一部值得思考和回味的小说。我想值得思考回味的不仅仅是小说本身,还有挪威的一群学者为什么把《蛙》作为诺奖作品,其深远的政治立场和批判思想恐怕也是造就《蛙》的主要原因。所以我们不单要思考小说,还需思考文明之间、文化之间、制度之间的对抗。【边锋编辑:秋古墨】

1 楼 文友: 2014-12-06 01:09:58 剖析的很细致,很全面,文学工地深厚,艺术欣赏力较强。 江淹《杂体诗·效阮籍“咏怀”》:“青鸟海上游,鸒斯蒿下飞。”唐·李白 《题元丹丘颍阳山居》诗:“益愿狎青鸟,拂衣栖江濆。”冰心 《山中杂记·鸟兽不可与同群》:“西方人以青鸟为快乐的象征,我看最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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